第七章-異變之初

 

 『──不是、為了保護所愛之人嗎?

             在我們溺於短暫的幸福之際,有什麼事......已經悄然變質了。』

 

羅萊的死使得事件告了一段落後,在列昂接受治療的同一時間,從CLO上級那兒也收到了指示。

──羅萊,因擅闖CLO以及傷害其居住者的罪名,將之施予死刑。

──伽汀斯‧伊根曼,因涉嫌將罪禍引入CLO、危害其安全,依法十日後處以死刑。

※罪禍:指引發世禍開端,進行燒、殺、擄、掠之人,殺手公會也列為其中。罪禍依危險等級由高到低分為1至5級,職業殺手通常會被歸為1至3級左右。

──雷‧霍恩‧伊薩格,因保護城有功,得以晉升為A班,享有特別待遇。

──列昂‧葛里克斯特,與雷‧霍恩‧伊薩格一同退敵,故給予相同獎賞。

指示剛頒布下來時,列昂對於伽汀斯的處刑感到十分震驚,甚至與CLO上級要求,將晉升為A班的資格換取伽汀斯的生命。

CLO上級收到此請求時深感不認同,但經雷敘述伽汀斯最後後悔莫及、一同抵抗罪禍羅萊之行為,在加上以兩人晉升A班抵消其的罪過後,伽汀斯‧伊根曼終於免除死刑,只是將其流放至平民區、人生安全自此將終生不得CLO保護無罪釋放。

然,因為上級十分看重雷與列昂年紀輕輕便能打敗一級罪禍的優良資質,故將格鬥教學成果延至三個月後,關注他們二人日後的發展。

 

§數日後§

現在正處於克里特的秋天,沁涼的秋意在耳邊浮動、撩起一抹緋紅。殷紅的主人站在高處的荒原,孤傲的身姿居高臨下,將一切納入翡翠之中。

當然,一切。

平直的嘴角微微上揚。

「嘖。」一個回身,少年迅速地抓住一把空氣一一不,正確來說,是隱藏在空氣中的某樣東西。只見一個後空翻,此動作好似將什麼也一併重摔至地面的感覺。

「哇呀!」就在少年放手的那一刻,草地上同時傳來一聲淒厲。

本來無一雜色、獨有茵綠的地上,出現了一絲突兀的墨夜。

「啊啊啊……痛痛痛痛……」列昂吃痛地撫著自己的頭部,這一幕映入雷的眼簾中,原來的高傲神情倏地轉為一絲無奈。

「唉……我說你,都過了那麼多天了,你難道就不能有點長進嗎?」他撫額望向列昂一一果然,後者又用一副看到就想打爆他的陽光表情,天然的說道。

「啊哈哈哈,因為雷真的太強了嘛!明明都已經刻意留心腳步不要發出聲響……啊!痛……雷你怎麼又打我呀……?」抬頭無辜地仰視襲腦兇手,而此兇手則是回給他一個「你就是欠打」的睥睨眼神。

「自己技術太爛就不要隨便怪到我頭上來,你這個戀母情結中毒者。」雷回瞪了列昂一眼,接著又無力地修正道:「還有我說了幾次不要太過專注於自己的腳步,這樣只會讓敵人有機可趁。」緩緩嘆了一口氣,雷回首瞭望著遠方,連同思緒也帶往過去。

經過羅萊引起的騷動後,生活也暫時恢復平常,雖然乍看之下倒是沒什麼不同,但是,其實他們自己都心知肚明。

有些事,變了。

不論是眾人看待他們的眼光,還是那些上級長官對待他們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

是錯覺嗎?不,很肯定的,不是。

但是,只不過是打倒了一級罪禍,有必要將我們捧成像是世紀大英雄般看待嗎?如果這是十聖所下的命令,那未免也太做作了點。

依照十聖的聲威名望來看,他們應該不會注意到只是擊敗一級罪禍的我們,甚至因此打算破例將我們升級?

可疑。毫無前例的情況,是代表什麼即將發生的開端嗎?雷皺眉看向列昂,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到蛛絲馬跡。但......

「嗯?怎麼了嗎?」

還是、算了吧。

「不,沒什麼。」雷俐落地從腳邊的暗袋中抽出幾把小刀,「接下來我們來練實戰吧。」

至少,只要目前的現狀能一直維持、就夠了。

眼前的少年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也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

「恩,開始吧。」

──只要、那個人不要改變,就夠了。

他看見,那紫黑色的獨眼正閃爍著光芒。

******

「雷,如果這場比賽我贏了,你會答應跟我當朋友嗎?」那擁有異色瞳的少年眨了眨眼,從語氣中散發出他的濃烈渴望。

一整天訓練下來,待他們回到宿舍後,已經接近了傍晚。夕暉自窗邊灑落,本來冰冷的臥室,剎那染上了溫馨的錯覺。

 「等你贏得了再說吧。」雷淡淡地撥了他一桶冷水,之後便隨手抓起浴巾往浴室走去。

「啊......至少給我一些動力嘛~」喀啦。門被鎖上的聲響從腳的方向傳來。列昂正躺在床上,靜靜的聆聽著水聲猶如玻璃在地上破碎的旋律,「吶,雷。你覺得我會贏嘛?」他幽幽地說道,門的另一端仍然只有流水聲。

「其實我一直都不在乎什麼輸贏的問題喔~真的。我總是認為,人生中能讓的、就通通讓給別人也沒關係,輸贏什麼的,對我也沒有任何影響。」

「但是啊,自從遇到雷、甚至跟你一起參加比賽後,我好像......第一次有想贏的悸動。雷你懂這種感覺嗎?」

那種想和朋友一起獲得勝利、一同享受苦練後成果的感覺,雷、也跟我一樣擁有這種情感嗎?

「還有啊......我想嘗試自己的極限。」

想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裡、想知道自己是否已有能力足以守護他人。

「嘛,如果我贏了比賽的話,想必就有能力可以保護重要的人了吧?」所以,我想要贏。房間另一頭的聲音漸止,最後只剩下稀稀落落的滴答聲。

列昂起了身,朝剛從浴室出來的人影微微一笑,「雷,你洗得好快喔。」

「在洗澡時有一個神經病一直在外頭碎碎念,能不洗得快嗎?」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後,雷用浴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在餘暉的襯托下,髮梢的水珠顯得晶瑩剔透。

「咦?我吵到你了嗎?」

「是嚴重干擾。」雷冷冷地瞥了一眼,捏揉著自己聽力過好的耳朵。「不過還是先提醒你,像你那種半調子的偷襲技倆,還沒揍到人可能就會先打趴了吧?要贏?哼,可沒那麼容易啊。」

打從第一次與列昂交手時,雷大概就已經判斷好了。他的手腳不夠俐落、連個刀子也拿個不好,正面突襲對他有弊無利,至於槍擊的話,和羅萊一戰中,雖然槍技還有待加強,但如果經訓練後應該還是有所勝算,只是依目前的經濟狀況來看,像下城這種地方要弄到槍枝可是比登天還難,若真有也只有羅萊那種自行改造的槍,可比賽將近,沒那麼多空閒時間製作,況且雷對改造槍枝這方面的知識並不足,讓槍做為武器的念頭也就作罷。那麼,除了這些以外,列昂還會什麼?

有,偷襲。

既然正面不行、遠程不行,那麼可以做的,也只有暗地的進程突襲了。

有了第一次戰鬥的經驗,要判別攻擊類型的難易度也會隨之降低。

在回顧那一段記憶時,雷看中了列昂偷襲羅萊的那一刻──如鬼魅般無聲無息,甚至連敏銳度極高的自己也無法察覺。

如果......如果哪天我們真的成為敵人,我可能、也會被殺掉吧。雷打了個寒顫,是殺手遭遇強者時、打從心底的畏懼。

不過,現在應該還不至擔心的時候。撞見這幾日訓練之下的成果,雷的那份恐懼瞬間灰飛煙滅。

.......這就是所謂的「先天性潛意識爆發、後天性下意識失憶」的情形嗎?雷有種自己竟然愚蠢到會相信那個天然呆白痴戀母控可能具有潛在的殺手本能?

在他不斷特訓之下,雷更湧出一絲想一頭撞死的想法。

他果然是個白癡。還是一個運動白癡大少爺!

有人會像他一樣有事沒事就被自己絆倒嗎?有人會像他一樣被自己割到的傷口比被他人抹到的還多嗎?

那天的事情絕對是一場夢。他不斷的催眠自己。

然而那個頭一個讓他萬念俱灰的白痴剛才竟然還說他想贏?!

省省吧,不被他人一秒種地就不錯了......

雷在心裡無限吶喊的同時,晚風輕輕滑過臉龐,帶來冬天的捎信。

周遭的一切很安靜,但即使靜得可以,所有萬物的動靜仍被他清晰得納入心眼中。

他的聽力是無敵的,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逃過他的追緝。

那麼......如果是鬼呢?

有一雙手猛然環繞住自己的頸部,然,直到身體察覺一絲溫度時,雷才回過神來理解狀況。

接著,一陣重力從後頭壓了上來。

「碰!雷嚇到了嗎?」嘻笑的聲音清楚入耳,「吶吶,我這次算成功偷襲了嗎?沒有被雷中途攔截喲……雷……?怎麼了嗎?」因難得偷襲成功、正打算向雷邀功的列昂,在撞見眼前之人的動作時,提出了疑問。

此時的雷……正一臉驚恐地望著他、指間不知何時多了幾片刀刃。

「雷、怎麼了?我不是壞人啊……對不起,嚇到你了嗎?」列昂從環繞雷的脖子的動作、恢復至在床上盤坐。而後者則是在頸子的束縛鬆開後,立馬倒退至離列昂有些距離的角落。

「哈……哈……」摸著起伏極大的胸口,雷不敢置信地看著列昂。

方才、是怎麼回事……?

我竟然……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咕嚕。雙手貼上頸部兩側一一脈搏正在跳動著,咚咚、咚咚……那個聲音正無限放大,令人窒息的……

那份恐懼……回來了。

「雷?對不起、對不起……」列昂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般掛著內疚的表情,「我只是想說趁雷在發呆時測試一下自己的偷襲能力,我、我還以為雷很容易就會發現了……我並不知道會真的嚇到你……對不起……啊!如果雷生氣的話可以打我、如果這可以讓你消氣的話……」

「列昂。」

「欸?」

「你剛剛……在想什麼?」

你的意圖……是什麼?

「就在你要偷襲我的時候……」墨綠的深處,閃過一絲暗光,「你在想什麼,列昂?」他喃喃念著,這段藏有另一深意的問句。

「咦?想什麼……」列昂被雷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想什麼?就只是單純想嚇雷呀。怎麼了嗎?」

單純……

只不過是一個單純的念頭,就能讓我感到如此畏懼?

那麼──

「那麼,列昂一一」

如果他的意圖、其實是要殺了我呢?

雷努力克制住這份詭譎的情緒、挺起身子,幽幽的言語飄蕩在冰冷的空氣中。

「比賽當天,就這麼做吧……」

那一夜,雷幫列昂想到一個足以贏得比賽、不至於被他人秒殺的辦法。

但……

夜魅時分,雷躺在床上、無法入眠。而另一個床鋪上的人,早已沉沉睡去……。

那個、令他無法安眠之人……

他呆望著天花板,手下意識地又往頸子摸去……

強烈的心跳已漸漸恢復原有的規律,但唯有那份悸動,是永遠抹滅不去的溫度。

「列昂·葛里克斯特……」他輕輕喊著那人的名字,如同咒語般的言。

「我好像、還是無法摸透你這個人啊......」

看不清、你的真面目──

冥冥之中闔上了眼,他的世界,已不再光明。

******

時間來到了三個月後,「帕德森成果發表比賽」正式拉開了序幕。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此活動的緣故,連同平日冷冷清清的流民街在此刻也充斥著看熱鬧的人潮。

如同流水般遍布各地的隊伍,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源頭──帕德森學院的專屬格鬥競技場。

然而,就在眾人皆沉浸在期待的氛圍之時,一名少年也在人群中奔跑著。不同於他人的是,少年雖然披著斗篷看不見他的面容,但由他的腳步卻可得知──他可沒有時間跟身旁的人一樣悠哉前往了啊!

「借過借過......!」嬌小的身子在空隙中穿梭著,不時因撞到他人而引起一些抱怨。

麻色的布料在藍天之中飄揚著,因為激烈震動的關係,一縷黑色的髮束悄悄地從縫隙間溜了出來。

列昂‧葛里克斯特。即是此場比賽的選手之一,目前因睡過頭而正在趕路中。

然,就在離競賽場不到幾步的距離,擁塞的人群中貌似傳來他的名字。

「列昂‧葛里克斯特選手在場嗎?如果不在場的話就要宣布棄權......」

真糟!那是裁判的聲音,宏亮的嗓門使得極速跳動的心臟猛然漏了一拍。

踩住腳步,一群觀眾擋住他的去路,連點足以通過的縫隙都沒有。

啊啊啊......既然如此也只能──

列昂像是在預測距離地後退了幾步,然後一個頓步,猶如飛鳥、騰空的身姿躍過人群──一個落地,毫無差距的落在格鬥台上。「列昂‧葛里克斯特......到!」一名少年以臨空之姿現身在本該不戰而勝的舞台上,為這場無差別格鬥比賽拉開了序幕。

「嘩──!」喧然的歡呼聲瞬息震撼全場。

「唉唉,抱歉我遲到了。」列昂不好意思地搔搔頭,藏在斗篷下的半臉微微揚起笑容。

一旁的裁判瞥了眼,也沒多說什麼,「那麼,帕德森成果發表比賽地一場──列昂‧葛里克斯特V.S.尤恩‧柯巴......比賽開始!」一聲令下,台上對立的兩人互看了彼此一眼,彷彿是互相探查對方的野獸,誰也不敢先輕舉妄動。

恩.......這種時候,第一件事該做什麼呢?列昂陷入沉思,回顧了先前雷曾對他說過的「必勝絕招第一招」。記得好像是什麼來著.......

挑釁。『比賽開始的第一步,用你覺得最強悍的言語來挑釁對方吧。』雷是這麼說的。

挑釁啊......那該說什麼呢?他看向眼前的人,紫與藍之間開始茫然。

好難......咦?他的武器是大砲嗎?好危險的武器呀.......似乎是察覺到那顯眼的金屬光輝,列昂在心底默默感嘆。

不過......並不需要擔太多心。

「怎麼了?難道是怕了所以才不敢攻擊嗎?」尤恩貌似也捕捉到他的目光,嘴角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驕傲上揚,更是提起了自家武器炫耀一般,「放心,不會太痛的,只要乖乖讓我打一砲,你就可以馬上滾下台了。」他舔舔了嘴,眼神盡是脫韁的自信。

「不是喔~才沒有害怕唷。」黑髮少年被尤恩的話喚起,下意識將自己的想法脫口而出,「雷有說過,像那種『廢鐵』只要我閃得過去就死不了,所以我並沒有害怕喔。」他天然的回答道,卻令台下台上一陣靜默,接著是一些竊竊的嗤笑聲。

「你......!」尤恩氣得紅漲著臉,兇惡地瞪了列昂一眼,「你竟敢瞧不起我?!」他低吼著,手中的大砲也蠢蠢欲動著。

欸?我有瞧不起他嗎?列昂有些困惑的望著火冒三丈的尤恩。

可是我連挑釁的話都還沒想出來呀......唔,算了,只要他有生氣就好了吧?那麼接下來「必勝絕招第二招」是......

『殺了他。』

什麼都不准想,你要記得的只有一件事──

『殺了他。抱持著如果不殺他、就換來自己痛苦的心情。』

就如同當初對待傷害雷的羅萊──殺了他!

『欸?可是他跟我又沒仇呀......況且如果要單純想著一件事,只要想說我要贏不就好了?』列昂一臉單純的抱怨道。

『贏那種東西,意志未免也太薄弱了點.......』雷倚靠著窗,沒有看向他,『人類只有在受到威脅時,才會激發出最潛在的本能。』

回憶起來吧,當初想殺掉羅萊的那種心情,然後去面對你下一個敵人。這樣一來,你才有獲勝的機會。

『那如果......萬一我無法收回那份情緒、真的殺了他怎麼辦?』他懦懦地問,隱約之間,心懸了空。

雷看著他,翡翠的眸變得有些透明。

『不會的。』

『以你的天真單純,我相信你不會殺害無辜的人。』

所以,就放心去想像吧。

你不是想贏嗎?

恩,我想贏。

想贏,就撒手去做。

『殺了他。』

少年重新睜開雙瞳,眼神剎那轉為犀利。

尤恩憤憤地扛起大炮,炮口瞄準著正在發呆的自己。

只要、閃過就好了。

一切,就發生在瞬間。

龐大的金屬體重擊地面的聲響、膝蓋叩一聲跪地,一把匕首抵在尤恩頸上。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黑髮少年的身影壟罩著他,無法脫口的恐懼便這麼哽咽在咽喉中。

剛才、消失......了?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親眼目睹到了,就在扣板機即將按下的那一刻,少年消失了......然後又出現在尤恩身後給予他的關節處一擊,使他跪倒在地。但......威嚇凜凜的刀鋒卻始終沒給他致命的一刃。

「嘛嘛,不可以用那麼危險的武器啊......要是不小心傷到人怎麼辦?」這份恐懼也只持續了片刻。只見成功壓制住敵人之後,少年犀利的神情一收,恢復至賽前陽光的狀態。

「你......怎麼會──?!」

「吶,我們交換條件好嗎?」少年開口堵住了尤恩的驚愕,歪頭一笑,「我其實不想傷人的,只不過雷說了如果我敢第一場比賽就慘敗的話,不用等別人來種我,他自己就會先把我送去見閻王了。」列昂苦笑著,還依稀記得當時雷的威脅有多麼陰厲,「所以啊,你可以自己先投降嗎?」

「怎麼可能──!」在如此隆重的比賽投降對每個格鬥家皆是一種莫大的屈辱!尤恩本來是想這麼說的,但是在看了列昂看似陽光、卻充滿黑氣的笑顏之後,他被震懾住了。

那是個令人不敢領教的鬼氣。

「我、認輸.......」

因此,無差別格鬥比賽第一場,由列昂‧葛里克斯特帶來全面性的獲勝。

全場,陷入一片喧嘩。

矗立在競技台正中央的少年,高舉著右手宣誓著自己的首勝。

雷,我做到了喔。你也看到了嗎?

一陣金風拂過,麻色的布衣退去,一頭烏亮的墨黑在晨曦下耀然。

 

恩。看到了,也聽到了......

遠處的松樹上,粼粼葉影映在紅髮之中,此人一笑,正觀望著被人群擁載的少年。

他不喜歡人雜的地方,寧可看不見戰鬥的詳細過程,他也不想踏進那滿是人聲的地方。

除此之外,就算不用看清比賽,他也堅信著。

──會贏的。耳邊深刻地傳來眾人頌讚少年的歡呼。

「鬼之子」是嘛......?

少年泛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還真是......十分貼切的名字啊......

「果真不能小看啊......這個天然呆。」他嗤笑了一聲,回頭癱在樹幹上。

證明給我看吧,你的能耐.......

 

披著麻布的身影快速移動著,急促的呼吸偷偷洩漏出壓抑不住的興奮。

要趕快去跟雷說......說我贏了!

列昂笑著,但就在此時他聽到一個聲音──

「欸,我說。看到剛才的表演了吧?那個小弟很厲害呀......」那似乎是特地從CLO前來觀看比賽的高層官員的聲音。

「足以保護我們這些高層的人,對吧?」

咦?

「是啊,反正當初舉辦這個比賽,也是十聖為了找出能夠保護我們這些人的人才,不是嗎?」

「嘛,說起來也是啊~不過這十聖也真夠惡趣味了──」

「從這些自以為能夠守護家園的流民中,選出最強悍的人來保護高官,最後只留下弱者讓他們自生自滅......」

聲音逐漸遠離了,但心臟仍是噗通噗通的亂跳。

那是?什麼意思......?

強者、保護十聖......弱者、自生自滅......?

咽了一口口水,混濁的紫豔緩緩睜大......

比賽、十聖、CLO、守護。

──不是、為了保護所愛之人嗎?

在我們溺於短暫的幸福之際,有什麼事......已經悄然變質了。

 

******

初有話要說:

呀,拖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的雷之歌第七章終於打完惹/////(覺得感動啊((淚奔

如果不是趕在段考前打完的話,不知道又要拖多久了......((敢說!

這一次初在第七章的結尾留了一個小小的伏筆● 3●

是為了替未來的虐文鋪路喔喔喔喔喔喔喔!!!(吵死了###

覺得在這張裡頭,雷的內心喊話無限爆點呀~(壓力太大?

還有雷你不要亂教列昂什麼『殺了他』啦!怎麼可以讓咱們家那麼純真可愛又無邪好騙的小列昂推入黑掉的深淵咧?(謎:他不是早就黑了?

距離下一次PO文,可能就是雷之歌特別計畫第三彈吧我想www

沒錯!聖誕節快到惹~

現在初正忙著四處跟大家討禮物唷~OUO+ (請小心別被掃到哩

就醬,那麼先潛下去準備段考啦~((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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